當 $230 百萬還不夠：2025年奈及利亞金融科技的清算

演示日的掌聲很快就消失了。她已經彩排了數十次推銷——三分鐘內解釋為何她的借貸平台值得資金，為何它能在其他四十家類似公司停滯不前的情況下成功，為何投資者應該在意。她的表達完美無瑕，但反應卻不盡如人意。當被問及她的不同之處時，她猶豫了。事實令人不舒服：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差異將她與追逐同一市場份額的海量競爭者區分開來。

這一幕在2025年在拉各斯、阿布贊以及尼日利亞所有科技中心上演。超過500家金融科技公司競逐投資者的注意力，只有27家獲得了超過10萬美元的實質性資金。尼日利亞金融科技在全年籌集了$230 百萬美元，較2024年的$410 百萬美元下降了44%。頭條新聞喊出了危機，但現實更為深刻。

進步的幻覺

原始的融資數字掩蓋了一個根本的轉變。僅Moniepoint在十月就籌集了約$90 百萬美元，幾乎佔據了整個行業年度籌資的40%。LemFi在一月籌得$53 百萬美元。Kredete、Raenest、Carrot Credit、PaidHR和Accrue則分別分得了$22 百萬、$11 百萬、420萬美元、180萬美元和158萬美元。

分配模式揭示了真相：大型融資輪支撐了2024年的數字，而更廣泛的生態系統則陷入貧瘠。對於尋求成長資本、在5百萬奈拉（約合($3,100-$3,500)）範圍內的年輕創始人來說，傳統的風險投資已經蒸發。擲地有聲的資本時代已經結束。

Innovate Africa基金的管理合夥人Kristin H. Wilson闡述了投資者現在的需求：“智慧資本正在問，金融科技是否在解決擴大經濟的真實問題，還是僅僅在從現有的脆弱性中抽取租金。”這個問題將27家獲資公司與473家一無所獲的公司區分開來。

為何市場轉變

監管環境從各個角度施加壓力。尼日利亞中央銀行強化了入駐限制，收緊了KYC規範，並施加了重罰。通脹率升至34.8%。外匯市場動盪使奈拉計價的回報變得不可預測。國際綜合性風投要么收縮，要么完全放棄了尼日利亞的投資。

Verto的國家經理Austin Okpagu將此描述為修正而非災難：“市場正促使超過430家活躍的金融科技公司從燒錢運營轉向創收。投資者現在更重視基本面。2024年的大型交易掩蓋了實際到位資金有多少，這些資金多數流向了實驗性模型或追求真正經濟擴張的公司。”

他指出了一個次級篩選：合規性。“更嚴格的CBN和FCCPC執法偏向於機構級別的創業公司，而非大量的小型不合規運營商。這種篩選定義了2025年。”

這一壓縮過程系統性地進行。擁有真正基礎設施的公司得以存活，而那些靠借來的時間和資金運作的公司則暴露無遺。

不舒服的問題

但2025年不同之處在於：投資者開始質疑尼日利亞的金融科技是否真的建立了任何實質性價值。

尼日利亞擁有超過500家金融科技公司。大多數在重複相同的產品——數字錢包、支付應用、針對同一薄弱銀行客群的借貸平台。與此同時，對製造商的生產性信貸仍然稀缺。農業供應鏈融資停滯不前。真正降低企業成本的基礎設施未獲資助。

Wilson進一步推動論點：“問題從‘我們能否數字化現有行為？’轉變為‘我們是否在創造新的經濟能力？’雖然應用程序更多了，但對家庭的金融韌性、對中小企業的生產能力或經濟機會的擴展並沒有明顯增加。”

投資者的資金決策表明他們同意。結論來自資本的重新配置。

pawaPay的創始人兼CEO Nikolai Barnwell自2010年代初非洲移動互聯網出現以來就目睹了這一循環：“資金發現非洲，賣夢，四處撒錢。然後現實來臨。回報需要更長時間。下一批資金來時充滿熱情，但記憶短暫。大陸的潛力巨大，但我們仍處於非常早期的階段——就像1990年代中期的美國互聯網。上升空間仍然遙遠。成功需要耐心和耐力。”

接下來真正會發生什麼

2026年的討論與以往經濟衰退截然不同。TVCLabs的首席投資官Tomi Davies完全否定失敗的說法：“我們將看到重組，而非簡單的整合。併購將加速——中型市場的收購，可能不會登上全球頭條，但在本地卻很重要。資本將層層分布：本地天使、僑民聯合體、發展金融機構、風投債務、基於收入的工具協同運作。”

這個生態系統不會依賴單一外國風投的資金。“那些能繁榮的創業公司將通過多種工具融資成長，而非依靠單一的支票金額。這是新的要求。”

Okpagu也認同這一演變：“併購主導的整合將維持行業——比如Paystack收購Brass。這些動作將人才和資產循環到更高效的模型中。市場並未死去，而是在重組。”

真正的考驗在前方

尼日利亞金融科技在2025年的$230 百萬美元敘事掩蓋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這個行業是否在創造真正的價值，還是在從現有的脆弱性中抽取租金？

這27家獲資公司大概已有答案，其他473家仍在尋找。

Wilson的問題仍在空氣中徘徊。找到正確答案的公司，不僅會在2026年存活下來，更會塑造非洲金融科技的十年軌跡。投資者希望看到數字錢包成為經濟引擎、借貸平台擴大生產能力、金融應用減少而非轉移摩擦的證明。

這個考驗不再是尼日利亞金融科技能否籌集資金，而是它是否值得。這個問題，與資本不同，永遠不會消失。